颁奖词:她是大山里最后的赤脚医生,提着篮子在田垄里行医,一间四壁透风的竹楼,成了天下最温暖的医院,一副瘦弱的肩膀,担负起十里八乡的健康,她不是迁徙的候鸟,她是照亮苗乡的月亮。
李春燕,女,苗族,贵州省从江县人,中共党员。1977年出生,现为贵州省从江县雍里乡大塘村博爱卫生站医生。2000年,李春燕从卫校毕业后来到大塘村。该村是一个苗族村寨,山高路陡,交通闭塞,生活贫穷,“小病扛,大病顶,实在不行把巫请”是当地群众缺医少药的真实写照。2001年,为了利用自己学到的医术解决村民看病难的问题,在家人的支持下,李春燕卖掉了家里3头耕牛中的两头,筹集资金2000元,开办了大塘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卫生室。卫生室创办之初,她连药箱也买不起,只好用竹篮子代替,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也是从当医生的父亲那里借来的,但她仍以高度的责任心为村民们服务。当地村民家庭困难,看病吃药大多付不起钱,只能赊欠记账,久而久之,卫生室资金周转也就越来越难,李春燕家里为此还背上了7000多元的债务。为了筹钱买药,李春燕和家人为此把家里剩下的一头耕牛也卖了,最困难的时候,她卖掉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结婚戒指,并且家人也卖粮卖糠,甚至捡破烂,挣到一点点钱就拿去进药,负债为村民看病服务。李春燕多年如一日,任劳任怨,默默奉献,服务群众,共医治病人上万人次,接生婴儿百余人,她常常不顾个人安危抢救病人,深受当地老百姓的爱戴。李春燕,2005年被评为感动中国十大人物,2007年,被评为中国十大杰出青年,2008年被评为全国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2009年被评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2010年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2011年被评为贵州省优秀共产党员,2012年被评选为全国创先争优优秀共产党员。
开办卫生室对抗迷信巫术
大塘村过去没有医生,得病了,除了苦熬,就是请巫师驱鬼辟邪,或者用“土办法”治疗。李春燕的卫生室在创办后受到村民欢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长期相信巫师的村民们对这个挎着竹篮、不穿苗族服装的年轻姑娘没有投以太多的信任,找她治病的村民寥寥无几。出身于医学世家的李春燕向来对巫术深恶痛绝,她决定用实际行动来“抢占”自己的“领地”,为了便于与村民沟通,不会讲苗语的李春燕在家人的帮助下学会了苗语。于是,一场医学与巫术的争斗自李春燕创办卫生室后悄然在大塘村展开。
大寨村民组一吴姓人家孩子得了肠炎无钱治疗,只好请巫师来“治病”,恰巧李春燕路过,她问这户人家是相信医学还是巫术,主人为难地说两样都相信。李春燕当即为患者作了诊断并开了药,没几天,孩子的病治愈了。随着治愈患者数量的增多,李春燕慢慢获得了村民的信任,找巫师的人越来越少,来卫生室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感动全中国的女医生
12岁的王岁山患了肠套叠,贷款几千元在医院治疗未愈后,来找李春燕。为给王岁山治病,李春燕把他接到家里来治疗,一个多月后,王岁山痊愈,而李春燕分文未收。一次,村里有一个产妇做完人流后,突然大出血昏迷不醒,万分危急之下,其家人想到了李春燕,连夜把她请到了家里。病人用药后,李春燕在她的床边守候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产妇脱离危险,产妇的家人异常感激。
村民的认可让春燕感到欣慰。但不久,春燕就发现随着来求医的村民的增多,小诊所的状况非但没有改善,反而越来越难维持了。因为穷,许多村民付不起药费,有的甚至连一两块都要赊账。眼前的这一切使年轻的李春燕有些快撑不住了,她产生外出打工的念头。可是,就在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的前一天,欠账的村民纷纷来到李春燕的卫生室,5角、1元、2元地将欠账还上。“燕子,有钱了你就不会走了吧”捏着村民们还来的一堆皱巴巴的总数才100多元的块币和角币,李春燕猛然读懂了乡亲们眼神里的期盼和信赖,她知道村民们需要她,于是毅然留了下来,再也没有离开的念头。
很多年过去了,李春燕的账本写满了一本又一本,村民一块、几块、几十块的欠账消了又写,写了又消,缺口照样不断地加大。可李春燕不改初衷,一直坚持在缺医少药的乡村默默奉献,善良、热情、尽责的她,成了大塘村老少的“贴心人”,乡亲们相信她,不管老少生病或妇女生孩子都找她。在李春燕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大塘村原来的一些不良生活习俗也慢慢得到了转变。对此,李春燕讲道:“我个人的命运的改变是容易的,但现在关键的是所有乡村医生的命运都需要改变,如果他们的命运都能够得到改变,那么我们群众的生活将显得更加祥和幸福,大家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就能看到更多友好幸福的微笑。”2004年反映李春燕全力抢救新生儿事迹的文章《一生只有八小时》在法制日报、南风窗、凤凰卫视等媒体进行报道和转载,称她为感动全中国的女村医。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中国青年报等众多国内外媒体都对李春燕的事迹进行过报道。
在热心人士帮助下,2006年4月,大塘村新村卫生室终于竣工,这个使用面积达270平方米的村卫生室,有药房、治疗室、病房、办公室、B超室等。2006年,在中国红十字会的帮助下修建了“大塘村博爱卫生站”,并设立“春燕基金”,对万名乡村医生进行培训。现在,李春燕工作的大塘村博爱卫生站,共有医务人员4人,每年都有志愿者前来服务。至今,她为病人垫付和免收的药费达数万元,经她接生的婴儿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她积极为村里各项建设服务,实施了大塘村自来水工程,并帮助附近的龙江村和滚玉村兴建了村卫生室,还为大塘小学贫困学生争取物资资助,协同村支“两委”争取新农村建设资金,修建大塘村“两委”办公楼等。
2007年,从江县开始实施新农合医疗制度,县新农合管理中心审批核准大塘村卫生室作为第一批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开展新农合工作。截至2010年底,大塘村卫生室共接诊新农合患者910人,新农合基金补偿支出共计15万余元。
李春燕说:“我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医生,能够守护乡亲们的健康,就是我最大的职责和心愿。”
(本文引自《感动中国——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中共党史出版社,2010年版有删增)